得吓人,里面没有半点同情,只有焦躁和算计。
“雪见,你个外来的寡妇,瞎挤个啥?”独活斜着眼睛,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雪见的脸,最后落在了她紧紧攥着的那株白草上,“手里攥着个啥白毛玩意儿?别是绝命崖上的毒蘑菇吧?”
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雪见的手。那些眼神里有怀疑,有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在这连井水都要见底的时候,任何一点跟“药”沾边的东西,都意味着活下去的可能。
雪见下意识地把手往怀里缩了缩,背过身去,用身体挡住了独活的视线。
“不关你的事。”雪见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硬邦邦的冷意,“我只要打点水,给半夏熬药。”
“打水?”独活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干热的空气里听着格外刺耳,“你看看这井,还有水吗?连井底的泥巴都干得冒烟了,你拿啥熬药?拿你的眼泪吗?”
雪见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她走到井台边,探头往井里看去。
这一看,她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
井里确实没有水。往日里那汪清幽幽的井水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深坑。井壁上长着的几丛杂草全都枯黄了,像是一团团乱发贴在石头上。
可是,让雪见头皮发麻的,不是干涸的井底,而是井底深处传来的一股诡异的热气。
那热气不像是太阳晒出来的,倒像是从地心深处往上蒸的。雪见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井底。在昏暗的光线下,她隐约看到井底的石缝里,竟然冒出了一丝丝微弱的、暗红色的火星子。
那火星子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底下呼吸。
“这井……咋会冒火星子?”雪见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啥?火星子?”独活一听这话,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了过来。他一把推开雪见,半个身子探进井口,瞪大了眼睛往里看。
“放屁!哪来的火星子?”独活骂骂咧咧地直起身子,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雪见,“你个丧门星,是不是想咒死全村人?这井要是着了火,咱们都得给你陪葬!”
“我没骗你。”雪见退后了一步,背上的半夏又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怀里的雪见草掏了出来,“我是说,这井底下有邪气。这草,是在绝命崖底挖的,它认得这邪气。”
雪见草刚一露面,周围的人群就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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