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红衬衫,那红色在暗夜里像是一滩刚刚泼上去的血。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一双在暗夜里觅食的猫,冷冷地扫过院子里这群已经丧失了理智的“野兽”。
“我再说一遍。”青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切开了院子里凝固的空气,“把你们手里那些脏东西,给我放下。”
独活的手还在抖。他死死攥着那个被扯下来的暗红色花苞,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花苞的皮肉里。暗红色的汁液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滴在黄土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是滚油滴进了冰水里。
“青黛……”独活的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你……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药王沟的地界!这地里的东西,是我们药王沟的命!你一个外来的野种,凭什么……”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次,子弹没有打向人群,而是擦着独活的头皮飞了过去,打在了他身后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树皮炸裂,木屑横飞,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独活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花苞“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的枪,不长眼睛。”青黛的声音依旧冰冷,可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笑容在火光下,像是一朵开在悬崖边的罂粟,美得惊心动魄,也毒得入木三分。
“你们可以继续抢。”她慢条斯理地说,枪口微微下移,对准了独活的膝盖,“不过,下一次,我打中的,就不一定是树了。”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的人,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他们看着青黛,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散发着腥甜气息的花苞,眼睛里,恐惧终于压过了贪婪。
雪见站在人群之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耳朵里,那种狂笑的声音,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充满怨毒的呜咽。
她知道,青黛不是来救他们的。
青黛是来“收割”的。
这株毒草,是药王沟自己种下的“疯痧”。而青黛,就是那个拿着镰刀、站在田埂上,等着收割庄稼的人。
“村长。”雪见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独活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她。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
“芽是你拔的。毒是你种的。”独活的声音嘶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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