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拇指顺着杆身往下压,膝盖微曲,身体前倾。
他看了三秒钟,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左手太紧。右手拇指不要压杆身,放在侧面。”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覆在我的手背上,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到正确的位置。他的手比我大很多,骨节分明,掌心干燥而温热。这个姿势从后面看起来,几乎像是他把我圈在怀里。
“放松。”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气息扫过我的耳廓,“握杆不能太紧。太紧了手腕动不了,挥杆的时候力量传不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放松手指。他的手从我的手背上移开,退后一步。
“试试。”
我挥了一杆。
球飞出去,划了一道难看的弧线,落在五十码的浮标前面,溅起一小朵水花。
“重心太靠后了。转移重心的时机不对。”他走过来纠正我的站姿,一只手按在我腰上,把我往前推了一点,“上杆的时候重心移到右脚,下杆的时候重心跟着杆头走,顺势移到左脚。不是用胳膊打球,是用身体转动的力量。你再试一次。”
他又退开了。
我在心里数着——左脚重心、右脚重心、转肩、挥杆。
这一杆打得比刚才好一些,球飞了一百码出头,方向正了很多。
“有进步。继续。今天先练七号铁杆,打够一百个球再进场地。”
“一百个?”
“嫌少?”
“我以为你会让我打两百个。”
他坐回遮阳伞下的藤椅上,翘起腿,拿出手机:“看来我确实太仁慈了。”
我没有再说话,一颗一颗地往球道上打。打到第三十颗的时候手开始酸,第五十颗的时候掌心发红,第七十颗的时候肩膀已经不太听使唤了。但我没有停下来。遮阳伞下那个人看似在看手机,实际上每一次我挥杆的时候,他的余光都扫过来。如果我停下来揉手,他一定会说点什么。不是关心,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评价——累了?合同上可没写体力劳动豁免条款。
所以我咬着牙继续打。
打到第九十八颗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白色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碰出清脆的声响。
“顾总,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躲着?”
许向平。
我认出了他的脸。万盛集团的执行副总裁,顾西辞昨晚发了一份他的资料给我。四十三岁,清华毕业,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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