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话来岔开。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了甲方的克制,也没有了棋手的深不可测。
“温暖。”
“嗯?”
“你说得对。三个月前你拿遥控器放提案的时候,我看着你站在那里,对自己说——这个女人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把这些话藏了很久才决定拿出来,“所以我签了。不是因为你在合同上开的价合理,是因为你需要一个留下的理由,而我可以当那个理由。”
“那你现在呢?”
“现在什么?”
“现在还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了。”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客户、自己的团队。你不需要我当你的理由了。但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
“问。”
“你刚才说不要合同。那你到底要不要——”
他把话停在半空。钢琴声也停了。窗外有鸽子飞过,影子掠过玻璃,一闪就没了。
“你说呢?”我说。
我站起来,把大衣从椅背上拿下来。他仰头看着我,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我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两秒,然后把那份被他推过来的合同从桌上拿起来,卷成一个圆筒,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续约可以。跟我的公司签。条款我让法务重新拟,排他条款不要,竞业限制不要。你要是接受,就让你秘书跟我秘书约时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在商业谈判里点到为止的笑,是八岁那年从马上摔下来被我扶起来之后的那种笑。他说:“你什么时候有秘书了?”
“明天就有了。你等着。”
我转身走了。推开咖啡馆的门,冷风迎面扑过来,但我不觉得冷。我抱紧了大衣和文件袋,那里面装着许向平最后的底牌、苏婉清的项目合同,还有温远咨询的公章。走了几步我听见他在身后叫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晃了晃。走了几步我又停住了。
“顾西辞!”
“嗯?”
“我妈那边,明天你去接一下。她一个人住太久了,该出来晒晒太阳。”
“她让你叫妈了?”
“没有。但我叫了。”
我继续往前走。身后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他追上来的脚步声。
一周之后,苏婉清的品牌诊断项目正式启动。温远咨询的第一个独立项目,团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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