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想过，等出去了之后，要做什么？”
陆征沉默了几秒，目光看向侧上方，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摇了摇头：“没想过。先把这三年半熬过去再说吧。三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让人想清楚很多事情。我现在不想去规划太远的事情，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他顿了顿，反问了一句：“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陆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我想把天盛做得更大一些。凤凰计划成功后，我想进军海外市场。东南亚、欧洲、北美，都可以试一试。沈爷爷当年就想做海外市场，但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做成。我想替他完成这个心愿。”
“有志气。”陆征赞许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父亲对儿子的骄傲，“但不要急，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比盲目扩张更重要。海外市场和国内市场不一样，法律、文化、商业习惯都有差异，贸然进入可能会栽跟头。”
“我知道。我打算先用一年时间做市场调研，找到合适的切入点，然后再逐步推进。”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
探监时间快结束的时候，陆征突然说了一句：“下次我想吃你妈做的红烧肉。”
陆原愣了一下。红烧肉——那是母亲林婉清的拿手菜，也是陆征最喜欢吃的菜。小时候，每次母亲做红烧肉，陆征都能多吃两碗饭。后来母亲去了加拿大，这道菜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家里的餐桌上了。
陆原笑了：“好。我让她做好了，我给你带过来。”
“不用带进来，带不进来的。监狱规定不能带熟食。”陆征摆了摆手，“你就在外面替我吃了吧。吃完告诉我味道怎么样。”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替你去吃。”
陆征满意地笑了。那是一个很纯粹的笑容，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糖果。然后他放下电话，站起来，跟着狱警走了出去。
陆原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那几本书，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探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