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开始习惯让邝野帮她善后各种麻烦了。
她从来都是惹了祸自己扛,自己指望自己,混天帮也指望她。
她从不依赖任何人,可邝野却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一点又一点,像清泉偷偷滋润沙地,慢慢成了她心里最可靠的选择。
“现在看来只是有些发红。应该不妨事。我在北岭认识一位名医,找他为你看。”邝野说话的时候,呼吸离她很近。
应该是月光太暗,他需要凑很近才能看清的缘故。
裴灵幽明知道邝野最是得体不轻薄的君子,可当他靠近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浑身一紧,屏住了呼吸。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邝野微微歪头,垂眼噙笑,唇角无声勾起。
他虽放开了怀抱,但手脚一直以环抱的姿势隔空固在她四周,将她牢牢圈在怀中,防止跌落。
借着月光,他细细地瞧她。
她像小猫一样蹲坐在树枝上,头发可能因为奔跑的原因散落了,青丝如墨披在肩头,圈起莹白的小脸。
她眉头无意识轻蹙。那双乌黑透亮、又甜又凶的眸子,此时既没有狡黠的光,也没有弯弯笑,只是眨巴着长长的睫毛望向空中,配上眼尾一点酒浸的红,像是才哭过一样无辜又可人。
邝野看着看着,忍不住喉结滚动,眼神暗哑几分。
君子教养令他本能偏过头,不敢再看。
可心里却知道甚少有这样肆无忌惮去看她的机会,不必怕满腔欢喜溢出眼眶,叫她或旁人看出马脚。
他忍不住又将头转回,只是看她的眼神不再那么光明磊落,多了几丝不可言说的幽意。
这根树枝好短,他与她离得好近。
她额头离他下巴只有两指距离。
近到如果这时有股不要命的大风狠狠吹,晃动这棵比水桶还粗的大树,他便能吻上她的眉心。
他目光几乎要陷在她身上,好想现在立刻马上拥她入怀,最终却只能长长叹口气,伸手去解腰带。
裴灵幽眼睛看不见,耳朵就变得格外灵敏,听到他解开腰带环扣的“咔哒”声时,不禁吓了一跳,警惕问:
“你干嘛?”
邝野没有说话,只是将外衫脱下来,轻轻披在她后背,两只袖子在她下巴处打了个结,企图遮住这个让自己心神俱乱的家伙。
裴灵幽神色顿松,想起自己为了追守墨,的确只穿一件内衫就跑出来了,以邝野君子做派,自然要为她披衣裳。
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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