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已经翻白眼的光头才虚弱开口:
“大哥。”
乱胡子男人还盯着伊索尔德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瘦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她是不是耍我们的?”
光头也有气无力道:
“就是啊,大哥。她都走了,还没把我们放下来。而且修路是什么活儿?我们是劫匪啊。”
乱胡子男人猛地回过神,劈头盖脸骂道:
“劫匪?你还有脸说自己是劫匪?”
“出来抢劫,连木棍都握不稳,被一匹马踹成这样,你劫谁?劫路边蚂蚁吗?!”
两人被骂得缩了缩脖子。
光头小声嘀咕:
“可我饿……”
“饿就对了!”乱胡子男人骂道,“饿了才知道活着不容易!”
瘦子吸了吸鼻子:“大哥,那现在怎么办?”
乱胡子男人挣扎着晃了晃身体,像龙虾一样蜷起身子,试图去够到自己脚腕上的细线。
结果没够到,反而晃得更厉害,差点撞到光头的脑门。
他气得骂了一声,怒道:“先想办法下去!”
光头连忙问:“下去之后呢?”
乱胡子男人瞪他:
“修路啊!”
......
之后的几天,伊索尔德一路沿着旧商道前行。
白天赶路,傍晚找背风的地方休息。
莉娅给她准备的食物很充足,长期放在光辉戒指里也不会变质。
途中她还见过烧毁的村屋,也见过被拖到路边的商队残骸。
偶尔有野兽靠近,穆恩只要抬头看一眼,那些东西就会夹着尾巴退进林子。
五天后的傍晚,灰槲村出现在废弃磨坊的道路尽头。
磨坊的风叶断了一半,木墙爬满绿色青苔,屋顶塌了一个角。
旁边是一条浅溪,溪水浑浊,岸边长着一片野草。
伊索尔德勒住缰绳,让穆恩停在磨坊前。
远处已经能看见灰槲村的轮廓。
几缕炊烟从低矮屋顶后升起,村口有木栅栏,还有一个歪斜的哨塔。
再往里,隐约能听见人声和犬吠。
到了。
伊索尔德翻身下马,牵着穆恩走进废弃磨坊。
这里很久没人来过。
角落里堆着发霉的麦秆,地上有老鼠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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