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借着魂线从高处落下,很快来到那片半封闭的卡座前。
冈纳仍站在桌边。
刚才输掉的赌票已经化作灰烬,散落在打翻的酒水里。
他呼吸粗重,紫红色的脸尚未恢复,耳孔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冒烟。
旁边几名客人显然早已习惯了这一幕,非但没有安慰,反而笑得格外开心。
“又输了?”
“一晚上第几次了?”
“冈纳,你要是实在没东西可押,可以把头上那根角摘下来试试。”
“滚!”
冈纳一掌拍在桌上,桌面的骨骰被震得跳了起来。
几名客人见他真要发火,这才笑着散开。
瑟琳停在桌前,将那块暗红铁牌放在冈纳面前。
“我是来谈一笔交易的。”
冈纳原本还满脸怒气,看见铁牌后,脸上的怒色也稍稍收敛了许多,问道:
“旧械场来的?”
瑟琳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空空如也的筹码盘:“翼风商队的六辆货车,七匹驼兽,还有剩下的工具和零件。”
“我全部都要。”
冈纳眼中的怒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审视。
他先看了看瑟琳身上的黑色斗篷,又看向她脸上的面具,眼里映出贪婪:
“那就先说说,你准备出多少?”
瑟琳靠向椅背,没有直接报价,反问道:
“旧械场给出的估价是多少?”
冈纳先是一怔,随即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
“你是来和我做生意,还是和那个喜欢把废铁当宝贝卖的矮子做生意?”
瑟琳的视线落在桌上的暗红铁牌上。
“既然你也知道那批车和废铁差不多,价格应该不会太高。”
冈纳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滞,他明明只是想贬低旧械场,却没想到对方会顺势压价。
“少拿话套我。”
冈纳不悦地挥了挥手,端起仅剩的半杯酒一口灌进嘴里,对着瑟琳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枚黑筹。”
瑟琳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那么一瞬间,想用魂线把他头上那根角拧下来,看看究竟值不值五千。
这是卖车,还是把她当成了上门替他填坑的冤种?
六辆货车里有一辆只能拆作零件,另外五辆也得重新维修。
怎么,车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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