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的三角形,边角已经被树皮裹进去了一层,小了很多。建国蹲下去,拿手指抠了一下印子旁边的树皮。树皮硬,抠不动。
他没有站太久。从老槐树底下出来,沿着村路继续走了一圈——从村北走到村东,从村东走回村口。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这条路明天就要从这头走到那头了——出了村口,上桥,往东,去镇上搭班车。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太阳已经走到正头顶了。
王威一早就去了地头。
不是去干活——他扛了一把锄头,但锄头一直搁在田埂上。他坐在田埂的草上,两条腿盘着,手搁在膝盖上。眼前这片地他从小看到大——春上犁地、夏天锄草、秋里掰玉米、冬里翻土。以前他是在旁边帮忙的,拿不动锄头的时候跟在爹后面捡玉米棒子,一上午能捡半蛇皮袋。后来他能拿锄头了,爹说“你锄一垄试试“,他把一垄锄完了,手掌磨出两个水泡,爹看了一眼说“明天再锄一垄“。
现在这垄地以后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王威把手从膝盖上拿下来,按在身边的地上。土是松的,指头能插进去。他捏了一撮土,拇指和食指来回碾了两下——土粒子从指缝漏下去,落在草根旁边。土是干的,这个夏天雨水不多。他心里记了一笔——入秋以后得把水渠的引水排一下,先浇东头再浇西头,上次浇地的顺序反了,西头的苗没喝够水。
他往远处看。地头南边是李二伯家的地,北边是赵三爷家的,再往北是一块荒地——以前也是庄稼地,但地势洼容易积水,种了两年就荒了。他爹说过那块地可以改鱼塘,但一直没人牵头。王威想了一下。改鱼塘要挖土方,至少三个工。他算了算年底账上的结余——大概够。
他站起来,把锄头扛起来。肩膀上的老茧硌在锄把上,不疼。他往地里深处走了几步。玉米叶子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留下一道浅绿色的印子。他走到地界边上,弯腰把界石旁边的草拔了几根——草长到界石那么高了,明年春天要清一下。
他从地里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田埂上他坐过的地方草倒了,还是他起来的那个印子。
他往村里走。路上碰到海龙。
海龙刚从镇上回来。自行车后座上夹着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他看见王威,捏了一把刹车,一只脚支在地上。
“去过铺子了。“
王威“嗯“了一声。
“齐老板给了我一包工具。“海龙拍了拍后座上的布袋子,“套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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