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来回巡视。
据曹万里所说,靖安营治军极严,夜间各营走动都有专门的营号,连时辰换防的口令都不一样。
陆承岳虽然没有怀疑曹万里通敌,却也从来没真正信过他。中军帅帐那一带的营号,曹万里至今都不知道。
他手底下那一千号河阳残兵和扶阳旧卒,更不配住进主营的栅栏里,只能用靖安营挑剩下的旧木料和破篷布,在主营外围搭些棚子将就过夜。
不过这样一来,反倒省了林渊不少工夫。
中军进不去,外围却全是曹万里的人。
林渊的目光往大营东侧挪了挪。
靠近溪滩的平地上,单独围了一大片马栏。这次陆承岳带了五百骑兵过来,照着精锐边军的规制,是一人三马的配置。
一匹战马,一匹行军代步,还有一匹专门驮运草料辎重。
足足一千五百匹马,每天光喝水就得几万斤,吃掉的草料豆饼更是数不清。
为了取水方便,也免得马粪味冲了主营,这批马和五百骑兵被单独安顿在东侧水边,由专人看管。
那里,便是今夜要率先突破的地方。
……
山下,溪滩边的马营外还亮着几处火堆。
几口大铁锅架在石头上,里面正熬着喂马的杂豆糊,热气混着马粪和干草的味道,在夜风里散开。
几辆装满干草的木推车,沿着小路吱呀呀地推了过来。
守在马营栅栏外的靖安营哨兵立刻横起长枪,厉声喝道:
“站住!哪个营的?”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曹万里的那名亲兵。他弯着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停在三丈外回话:
“回军爷的话,是外营曹将军麾下的辅兵,奉命送今夜最后一趟夜草过来。”
哨兵举着火把照了照,问道:
“外围营号!”
“戌时三刻,风止马歇。”亲兵答得十分利索。
哨兵神色稍缓,却还是皱着眉骂了一句:“怎么磨蹭到这会儿?马官刚催过两遍了!”
“军爷恕罪,白日里砍的湿柴多,挑干草费了些工夫。”
亲兵一边赔着笑,一边回头招手,让后面推车的汉子跟上。
推车的十几个人都低着头,身上穿着河阳府军破烂的号衣。
等车子推到栅栏缺口处,排头的汉子脚下一绊,车轮卡在土坑里,整个人往前扑倒,怀里却借着草捆的遮挡,摸出了一把上好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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