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出营门者斩!”
一名满脸横肉的靖安营军侯只穿着单衣,提着带血的钢刀站在路口,一刀砍翻了一名慌不择路往里乱撞的溃兵,厉声咆哮着稳住阵脚。
各帐的军士听到哨音,哪怕身上还没来得及披甲,也纷纷握紧长枪、圆盾,迅速在各自的营区空地上结成圆阵。
中军大帐内,陆承岳几乎是在马嘶声响起的第一时间便醒了。
他没有丝毫惊慌,随手抓起榻边的佩刀,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由两名亲卫迅速替他套上轻便的贴身皮甲。
出了帐门,看了一眼东面冲天的火光,陆承岳脸色铁青,眼神却冷得吓人。
“慌什么!”
他喝住几名神色仓惶的传令兵,迅速下令:
“前营顶住东面栅栏,用长枪拒马拦住惊马,不许放一匹马冲进中军!”
“左营、右营立刻去辎重车队取重甲、强弩,依托主营木栅列阵!凡外围曹万里部敢靠近主营三十步者,无论何人,一律射杀!”
“得令!”
传令兵领命飞奔而去。
陆承岳按着刀柄站在高处,看着各营在军官的弹压下迅速恢复秩序,心里却充满了疑惑。
这一路过来,斥候洒出去十几里,白日里见到的那些巡防兵更是连正眼看他们都不敢。怎么可能毫无征兆地,突然在夜里摸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劫营?
是曹万里反了?
就凭曹万里手里那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残兵败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啃不动靖安营的营盘!
只要各营把重甲披上,强弩架在木栅后面,莫说来的是几千地方兵,便是上万流寇撞上来,今晚也得在栅栏外留下一地尸体!
可这个念头才刚转过,陆承岳的鼻子忽然动了动。
夜风里,除了马营那边飘来的焦糊味,主营四周竟然隐隐透着一股刺鼻的松脂与火油气味。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味道是从哪来的,一名奔去后营取甲的军校忽然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声音都变了调:
“将军!不好了!装铁甲和弩机的十几辆大车,全被人泼了油!”
陆承岳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大营四周的木栅与壕沟。
白日里扎营的时候,靖安营的军士自恃身份,只管在旁歇息监工,所有挖沟、搬运鹿角、铺设干草、乃至将几十辆沉重的甲械粮车推入车阵的粗活,全都是交给曹万里那帮杂牌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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