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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抬手想把饼掰开,手指却冻得不听使唤。
阿梨赶紧帮他掰。
她把小的一半留给自己,大的一半递给他。
沈砚看着她。
“换过来。”
阿梨一怔。
“你伤重……”
“换过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没给她商量的余地。
阿梨迟疑片刻,把大半递过去。
沈砚没有吃。
他把两块饼重新并在一起,用僵硬的手指一点点掰开,勉强分成差不多大小的两份。
“一起吃。”
阿梨怔怔看着他。
还是那张脸。
眼神却像变了。
牢门外忽然响起铁链拖地声。
哐当!
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卷着雪灌进来。
一个披旧皮甲的军汉站在门口,脸上横着一道疤,手里拎着鞭子。
“没死的都滚出来!”
“北墙缺人,今日搬石,明日上墙!”
牢里几个人连滚带爬往外跑。
有个老头起慢了,被军汉一脚踹在腰上,撞到墙边,半天没爬起来。
阿梨脸色一白,下意识要扶沈砚。
沈砚却先撑着墙站了起来。
背后的伤口像被硬生生撕开,疼得他眼前发黑。
军汉扫见他,咧嘴笑了。
“哟,还没死?”
旁边有人小声道:“疤爷,他就是咬了周校尉的沈砚。”
疤爷脸上的笑意冷下来。
“有种啊。”
“既然这么有种,今日北墙搬石,十趟。少一趟,没饭。”
阿梨急了。
“他昨夜刚挨完军棍,还不能。。!”
话未说完
啪!
鞭子抽在她脚边。
雪地被抽出一道黑痕。
“这里是雪关,不是你家炕头。”
疤爷盯着阿梨。
“罪卒没有不能。”
沈砚伸手,把阿梨拉到身后。
“我去。”
疤爷眯眼。
“还挺硬。”
沈砚没回嘴。
他现在太弱。
出了雪牢,风雪扑面。
雪关坐在两山之间,城墙像一条冻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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