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滑,跪进雪泥里,石头差点砸断手指。
疤爷站在旁边笑。
“不是挺能咬人吗?”
“爬起来。”
沈砚手掌撑进雪里,慢慢站起。
一个瘦得像柴的少年从他身边经过,低声道:“别硬撑,装晕能少受点罪。”
沈砚看了他一眼。
“装晕会怎样?”
少年抿了抿唇。
“拖去尸坑。”
沈砚笑了一下。
“那还是算了。”
他继续搬。
第五趟。
第六趟。
第七趟。
风雪吹得眼睛生疼,血顺着后背渗进衣服里,又被冻住。
第十趟放下时,沈砚眼前黑了一瞬。
木牌上,监工划下最后一道。
疤爷皱了皱眉。
似乎没想到他真能撑下来。
“命挺硬。”
沈砚没说话。
他转身,走回半路雪泥边,把那柄卷刃军刀拔了出来。
刀身两尺半,刀背还直,刃口卷得厉害,柄缠烂了,护手松动。妖血腐蚀过刃面,留下细密黑坑。
疤爷冷笑。
“废铁你也要?”
沈砚低头看刀。
“修好能换一口饭吗?”
疤爷像听见笑话。
“你?”
“行啊。”
他看了看四周,故意扬声道:“你要能把这破刀修成能砍人的刀,老子赏你一碗热粥。”
热粥两个字一出,周围几个罪卒眼神都动了一下。
沈砚抱着刀。
“说定了。”
疤爷嗤笑。
“别说我没提醒你,私藏军械是死罪。”
“我修好交回军械房。”
“好。”
疤爷盯着他,笑得更冷。
“修不好,明日你就抱着这块废铁上墙当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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