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蘑菇伞旁,孤立无援的小奶团。
她连鞋都没穿,袜子已经被泥水浸透了,兔子玩偶也没好到哪去,耳朵无精打采地垂着。
她的小脑袋也垂着。
全世界盈满恶意的审判,都加诸在一个三岁的幼儿身上。
“梨宝。”段赫桐半蹲下来,呼唤她的名字,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怕吓到她。
温梨怔怔地抬起头。
她看见了,是叭叭。是寻觅很久,期待很久的叭叭。
可是,现在叭叭真的来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扑过去,小身子竟瑟缩了一下——
这是处在高度惊惧中的应激反应。
奶团子的小脸血色全无,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叭叭……梨宝没、没有做坏事……”
眼前的世界摇曳着,雨水、灯影、伞缘,搅成淋漓的碎片。
“梨宝没有推……”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然被一把揽进温暖而宽厚的怀抱,连同兔子玩偶一起。
段赫桐低声道:“我知道。”
温梨抬起小脸,怔怔地看着他。
那双盛满恐惧与委屈的黑眸,迟来地一点点泛起泪光。
她不用再徒劳地辩解,不用绞尽脑汁证明自己,也不用担心没人会相信。
叭叭相信她,就已足够。
紧绷已久的身体总算松动,她把脸埋进段赫桐的颈窝,小肩膀发着抖,滚烫的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叭叭……”
小奶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淋了雨,又受了惊,堆积在幼小躯壳里的繁重情绪同时过载,喊完这个称呼,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怀里的小身体骤然一软,段赫桐变了脸色,接住温梨,去摸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他脱下大衣,把奶团子裹得严严实实,从助理那里拿来伞为她挡好。
段赫桐抱起奶团子起身,无数镜头重新畏畏缩缩对准他们。
一个周华腾安插的记者仍不死心,故意煽动:“段总,有钱人的命是命,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您今天不给个交代,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这顶帽子扣下,原本被震慑住的媒体又蠢蠢欲动起来。
段赫桐停下脚步,雨水顺着锋锐的下颌线滴落。
他的态度冷漠,近乎冷酷。
“水落石会出,我很期待真相公开的那一天。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