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灼听得眉头微微皱起,在二十一世纪的刑侦心理学中,童年时期经历重大丧亲变故且缺乏心理干预的个体,极易产生人格缺陷。
万涿在一旁听得着急,忍不住插嘴道:“那他一个十岁的小娃,咋活下来的?”
李支书叹息道:“也是赶上好人了,村里有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周伯,看这娃可怜,不时帮衬着拉扯一把。”
“周伯自己也是个残疾人,年轻时打仗伤了腿,走路一瘸一拐的,到了晚年眼睛也快瞎了,爷孙俩就这么相依为命,勉强混口饭吃。”
“可惜好景不长,乌修远十七岁那年,周伯也得病过世了,这世上就真剩他孤零零一个人了。”
楚灼的心沉了沉,这种近乎毁灭性的成长环境,几乎是反社会人格障碍的温床。
暨昭然神色不变,继续理性地分析:“那这个乌修远现在靠什么生活?平时在村里表现怎么样?”
李支书想了想,回答道:“他家里有几亩薄田,但不多,农忙的时候他会回来种种地,平时基本都在城里打零工,在家里待的时间不长。”
“这娃性格有些孤僻,不爱跟人说话,在村里跟谁都不来往,每天低着头走路,跟个闷葫芦似的。”
“不过人倒是挺老实的,从不惹事生非,村里谁家要是有个重活需要搭把手,他看到了也会默默过去帮忙,就是不吭声。”
楚灼没有立刻下结论,但作为资深刑警的直觉告诉她,这种极度压抑、孤僻且有着悲惨童年的人,一旦受到某种刺激,爆发出来的毁灭性往往是惊人的。
老实,有时候只是极端压抑的代名词。
暨昭然听完李支书的介绍,沉思了片刻,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警帽。
“李支书,麻烦你带我们去乌修远家里看看。”
李支书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看着他们:“公安同志,你们找修远这娃……是不是他犯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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