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慰藉。
凤霞没有动弹,微微收紧了搭在身前的手,眉眼轻阖,呼吸放得愈发平缓悠长,稳稳装作沉沉睡熟的模样。
她不想动,也不想应声。
现下的陈家,早已穷得山穷水尽。
米缸见底、钱粮断绝,公婆年迈无力,丈夫卧病卧床日日需要抓药滋补,全靠她一人在外抛头露面、看人脸色挣些零碎口粮,堪堪吊着一家人的性命。
这般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愁下顿的苦日子,哪里敢怀孩子?
若是此刻顺从温存,万一怀了身孕,便是天大的劫难。
怀孕若是日日糠菜下肚,腹中孩儿未必能安稳落地,她自己也要熬脱一层皮。
脸会枯槁蜡黄,身子会浮肿走形,日日劳作受累,还要挺着肚子养家糊口,熬得人不像人。
更难的是,多一张嘴,就多一份活活熬不下去的重担。
隔壁的动静还在断断续续传来,臊人的缠绵声,衬得陈家的土坯屋愈发冷清死寂。
陈老憨指尖的温度停在她的衣袖上,迟迟没等到她的回应。
半晌感受不到妻子半点动静,只余平稳绵长的呼吸,便知道凤霞是不愿意亲热了。
他默默收回自己枯瘦的手,轻轻放回被褥里。
黑暗中,他微微仰头望着漆黑的屋梁,喉间轻轻滚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微弱得几乎被风声盖过。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