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我到了。」
「另外,帮我查一个人。秦漫。我要知道她所有的底细,越脏越好。」
发完,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沙发边,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个兔子娃娃。
破旧得不成样子,掉了一只耳朵,眼睛也掉了一颗,棉花从接缝处漏出来,被洗得发白。是她大概三四岁的时候,哥哥送给她的。
那时候他记得哥哥也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子,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把兔子塞给她:「拿着,以后我罩你。谁欺负你,我揍谁。」
夏梓摸了摸兔子剩下的那只耳朵,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睹物思人呢?」
沈墨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难得没嬉皮笑脸。刚吵完架的头发还有点乱,额前碎发搭在眉骨上,看起来居然有点乖。
「想什么呢?」他问。
夏梓把兔子往怀里紧了紧,抬眼看他。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像浸在井水里的月光:「在想,这场戏什么时候才能唱完。」
「唱完?」沈墨挑眉,忽然凑近,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呼吸都喷在她脸上,「唱完了你想干嘛?」
「赚钱。」夏梓面无表情,「给我妈治病,然后......」
「然后什么?」
夏梓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谢宴,离开这些把她当棋子、当玩物、当替身当消遣的男人,去过干干净净的日子。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从她踏入这个局的那一刻起,就没人能全身而退了。要么赢,要么死,没有中间选项。
沈墨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
那侧脸线条很干净,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清下面淡青色的血管。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睡吧,」他声音低下来,难得正经,「明天还要录综艺的预热物料。 Summi给你接的是S+级项目,露脸就是热搜。」
夏梓「嗯」了一声,抱着兔子起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住,没回头:「沈墨。」
「嗯?」
「谢谢你。」
沈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张扬又热烈,露出一口白牙:「谢什么,老子乐意。」
夏梓弯了弯嘴角,抬脚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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