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声。
宋泠伊僵在原地,被他眼里翻涌的狂乱与后怕震得说不出话来。
五年前那场几乎要了她命的车祸,一直以为是傅书珩借了留学生互助会的基金帮她垫付的手术费,回国后她省吃俭用把钱全还给了傅家。
她从来不知道,十四个小时的红眼航班,隔着重症监护室玻璃守着她心电图的人,竟然是晏斯年。
可即便如此,被剥夺选择权的愤怒与失控感,依然像一团乱麻,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既然你把一切都安排得这么周全,那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宋泠伊缓缓拂开他的手,步子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个需要你精准操控的案子?一个无论遇上什么事,都只能乖乖坐在你划好的安全线里的木偶?”
晏斯年掌心空了下来,悬在半空。
他看着她冷下来的脸,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没再分辩半个字。
两人隔着两米宽的波斯地毯站着,空气冷得凝固。
宋泠伊没再看他,把那张皱巴巴的告知书折好,塞进自己的手包里。
她转过身,大步走进主卧,在衣柜里扯出一床薄被,又弯腰抱起枕头,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次卧。
“泠伊。”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宋泠伊没有停步,踩着棉拖鞋迈进次卧,反手将实木门重重甩上。
咔哒一声脆响。
反锁的机械锁舌咬合进门框,彻底切断了两个空间。
门外没了动静。
宋泠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毯上,双手环住屈起的膝盖,脸颊埋在棉被间。
肚子隐隐有些泛酸,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母亲的情绪,轻轻翻滚了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角渗出的泪水蹭在被套上。
门外始终没有离开的脚步声。
透过门缝底下的微光,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高大阴影,在门外的地毯上投下一团沉重的暗色。
男人就坐在离门板不到一尺的地毯上。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海浪击打防波堤的沉闷声响透过隔音玻璃隐约传来。
长夜漫漫。
次卧里的壁灯亮了又灭,宋泠伊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清晨六点半,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毯上切出斑驳的亮条。
宋泠伊从床上坐起来,宿醉般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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