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长鸣,尖锐的声响在铁轨上空回荡。
专列缓缓减速,车轮与钢轨摩擦着发出哐当声,蒸汽从车头两侧喷涌而出,在站台上方弥漫成一片白蒙蒙的雾气。
列车最终停稳,车身轻轻一顿,随后归于沉寂。
站台上已经站满了人。比利时方面的接待队伍排成两列,最前方是一位身着深色礼服的中年官员,胸前缀着几枚勋章,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随员和侍从。
他们身后是几名手持步枪的仪仗兵,看上去真是有排面极了。
特奥多琳德在侍从的搀扶下走下专列,今天她换了一身正式的宫廷礼服,深紫色的裙摆拖曳在站台的石板地面上,领口和袖口缀着精致的银线刺绣。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步伐从容而稳健,完全看不出几天前还在柏林街头扒着墙角偷看自己母亲脸色的小姑娘模样。
那位中年官员迎上前来,深深鞠了一躬:
“陛下远道而来,比利时蓬荜生辉。国王陛下已在宫中备好午宴,恭候您的光临。”
特奥多琳德微微颔首:“多谢贵国的盛情,阿尔贝国王陛下身体可好?”
“国王陛下一切安好,只是近日事务繁忙,略有疲惫。得知陛下亲临,国王陛下十分欣喜。”
寒暄几句后,特奥多琳德便在侍从的引导下走向站台外等候的马车。
那是一辆比利时王室派来的马车,车身漆成深绿色,镶着金色的纹饰,四匹白马拉着,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气派。
特奥多琳德登上马车,坐定后,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站台。
她似乎在找什么人,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嘴角微微一抿,随即恢复了那副端庄从容的姿态。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站台,沿着通往城区的道路辘辘而去。
骑着马的仪仗队跟在马车两侧,步伐整齐划一,马蹄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
那么问题来了,克劳德·鲍尔在哪里呢?
克劳德·鲍尔当然不可能跟着皇室一块走。
在比利时人看来,他不过是个普通顾问罢了。
一个随行的德国侍从,既没有爵位,也没有显赫的头衔,自然没有资格出现在迎接仪式上,更没有资格坐上那辆王室马车。
所以此刻的克劳德·鲍尔还在火车上……
他坐在专列末尾的一节普通车厢里,靠着窗,手里捧着一本书。车窗外的景色已经不再是德国的田野和村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