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一个月也就二十到二十五马克。
眼前这个连太阳都见不到、厨房还要跟人共用的鸽子笼,居然敢收二十马克一个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火气,语气尽量平静的问:“这栋楼里,像你这样隔出来的房间有多少间?”
男人想了想:“这栋三层……每层隔出来四间,一共十二间吧。都住满了。”
“房东住哪?”
“不住这栋楼。”男人摇头,“他手里有不少栋这样的楼,平时收租都是让手下来收,我们连他面都见不着。”
三层楼,十二间鸽子笼,每间收二十马克,一个月就是二百四十马克。
而房东只需要出钱把大屋子用木板隔开,连水管都不用修,墙皮掉了也不用管,就能躺着收钱。
巴斯夫工人社区那些规整的下水道,供暖管道,公园空地。
那些大企业再怎么混蛋,至少还要为了抢工人和市场竞争去修房子、铺管道、搞福利。
他们参与社会生产,推出产品,推动技术进步,哪怕动机不纯,单纯是为了赚钱,但客观上也推动了点什么。
容克好歹深度参与军队和社会管理,容克也要运营农场,需要改善种植技术。
无论怎么也好歹参与农业生产,哪怕效率低下,压迫农民,但至少还在社会总生产里占着一席之地,也有一部分进步人士在帮助破产农民。
而这些人……他们连生产都不参与。
他们只是占着空间,截取地租,然后等着区位升值。
他们不推动任何进步,不创造任何价值,什么屁用都没有!纯粹是趴在吸血鬼身上的吸血鬼!
克劳德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火气,他看了一眼威廉,威廉也沉默着,眉头拧得紧紧的。
“社民党的人来过吗?”
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来过……社民党的先生们人很好。”
克劳德微微挑眉:“哦?”
男人搓了搓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原本这间房是二十五马克一个月的,后来社民党的先生们组织我们这些租客一起去找房东理论,才把价格压到二十马克。不然……他敢涨到三十马克。”
克劳德沉默了一瞬。
二十五马克……三十马克……社民党的人组织租客去谈判,把价格从二十五压到二十。这确实有用,也确实有意义。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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