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来的。
沈铮退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听外头的动静。
廊下,果然有极轻的脚步声,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停在了不远处。
他冷笑一声,心里门儿清——吴德金那孙子,派了人在外头听房呢。
想拿捏我沈铮?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这屋里头,五个姑娘就是五把刀。
今夜这把戏,先演给你吴德金听,再演给你朱桓听。
等戏唱足了,刀,也就该出鞘了。
沈铮冲两个姑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开始。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一个闭上眼,忽然“哇”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跟真的在里头遭了大罪一样;另一个则咬着唇,从鼻腔里挤出几声软绵绵的调子,断断续续,像极了那回事儿。
哭的哭,叫的叫,屋里顿时闹成一片,热闹得不像话。
沈铮靠在门后,嘴角一点点勾起来,眼底却冷得吓人。
卓敬和铁铉还在院子里硬撑。
怀里各搂着一个姑娘,脸上焊着笑,胳膊却僵得像僵尸。
那三个姑娘呢,不哭不闹,也不笑,就那么木木地坐着,像三尊被点了穴的泥人。
风一吹,裙角动一动,才让人觉着是活的。
忽然,沈铮屋里传出一阵动静。
先是一声哭,撕心裂肺,跟谁在里头被扒了皮似的。
紧接着,又是一阵断断续续的调子,软绵绵,颤巍巍,一浪高过一浪,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声音混在一处,哭的哭,叫的叫,此起彼伏,热闹得能把西跨院的耗子都听臊了。
廊下那道贴着墙根的人影,动了动,又往里凑了半尺。
卓敬和铁铉不约而同地扫了那影子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两双眼睛在半空撞了个正着。
那一眼,千言万语全在里头了——这孙子,还他娘的真在听墙根儿呢。
得,演吧。
不演,吴德金这老狐狸就该起疑了。
铁铉喉头滚了滚,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那表情,跟吞了半只活苍蝇一样。
卓敬比他强点,至少那声“嘿嘿”还挤得出来,就是干,假得很。
两人一人拽一个姑娘,跟拖两袋棉花似的,硬着头皮往各自屋里走。
剩下一个姑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被铁铉伸手一拉,也带进了房。
房门“吱呀”一响,各自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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