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猛向管家告辞,走着去了军营。
管家本要安排小厮送,陈猛摆手说不用。
他把从府衙借的那匹马留在了马厩。
他觉得自己大小是个军官,应该会配马。
到了军营,先去见李恒。李恒正低头看地图,手指在图上慢慢移动,应该是在研究黑风寨的地形。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去找刘老四,跟着操练。后天就出发了,跟弟兄们熟悉熟悉。”
陈猛抱拳退下。
校场上,兵丁们正在练刀。刘老四看见他,咧嘴一笑,招手让他站进队列。
这一天的操练,从跑圈开始,陈猛跑完十圈,面不改色,兵丁们已经喘成一片。
举石锁,他单手举过头顶,连举二十下,兵丁们两只手都费劲。
对练环节,他一人轮番陪练了七八个兵,每个都是一招放倒。
到傍晚解散的时候,已经没人嘀咕“关系户”这三个字了。
休息时,几个兵凑过来搭话。领头的是个麻子脸,叫王麻子,嬉皮笑脸地问陈猛成没成亲、喜欢啥样的娘们。刘老四在旁边剔着牙,时不时插一嘴,说城东翠香楼的姑娘不错。陈猛听着,偶尔接两句,一天下来也算混了个脸熟。
入夜,陈猛躺在营房的木板床上,盯着房梁。
后天就要上战场了。
他在八角笼里打过无数场,但从没上过真正的战场。笼子里的对手是一个人,战场上的对手是一群人。笼子里输了最多挨顿揍,战场上输了就回不来了。
他翻了个身,把脑子里这些念头赶出去。
想了也没用。打就是了。
第三天清晨。
号角声撕裂寂静。
陈猛一骨碌爬起来。刘老四已经在穿甲了,动作麻利。他看见陈猛还在发愣,催了一句:“虞候,快着些,点卯迟了要挨军棍的。”
陈猛把札甲从床头拿起来。昨天傍晚他专门跑了一趟柳树巷,从汤铁匠那里取回了改好的甲。他套上身试了试,挺合身,这两百文没白花。
他把四把小飞斧别在腰后,又把两把板斧拎起来,一左一右挂在腰间。斧柄朝下,用的时候一抽就行。
走出营房的时候,天还没亮透。校场上火把通明,人影憧憧。
兵丁们从各个营房里跑出来,有的还在系甲带,有的嘴里塞着干粮。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甲叶碰撞的哗哗声。
陈猛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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