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坚强者莫之能胜。这草生于至柔之地,藏的是至刚之性。强采之人,如以手探渊——渊中有物,自有反噬。”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目光轻轻扫过赵承业,又扫过赵鹤年。
赵鹤年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张山峰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赵承业今日为什么处处针对他,明白了那三两银子的悬赏为什么一路看涨——赵家要的,从来不是这株草,而是这株草背后那个地方。
那个飞瀑之下、岩缝深处、有温热气流缓缓往外吐的地方。
他想起了王掌柜的叮嘱:这东西,见光早了不是好事。
王掌柜在邻桌,脸色已经白了,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承业。”
赵鹤年开口了,声音仍是和气的,却带了一分不容置疑,“把东西收好。温先生说得对,此物不凡,莫要声张。”
赵承业不甘心,还想说什么,赵鹤年已经转头招呼宾客:“来来来,诸位请酒!小儿不懂事,让大家见笑了!”
宴席重又热闹起来。
张山峰却觉得,满堂的喧哗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绷紧,像一根拉到极处的弦。
————
果然,没等散席,那根弦就断了。
赵承业端着酒杯,带着两个跟班,径直走到明德堂这一桌,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山峰:“小子,你出来,爷有话问你。”
钱宝霍地站起来:“赵承业,你别欺人太甚!”
赵承业看也不看他,只盯着张山峰:“那天,有人看见你在飞瀑崖壁下转悠。那株草,你也看见了吧?我爹的赏银,从一两涨到三两——怎么,嫌少?”
“我没采。”
张山峰道。
“你没采,可你看见了。”
赵承业笑得阴恻恻的,“告诉爷,那地方在哪儿,三两银子,一分不少你的。”
张山峰垂着眼:“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地方。”
“放屁!”
赵承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一个捡破烂的小杂种,跟爷耍心眼?你信不信爷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赵二公子。”
温夫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轻不重,“松开他。”
赵承业手上顿了顿,却没松:“温先生,这是我赵家的事,与您无关。您教您的书,管不着我赵家讨债。”
“他是老夫的学生。”
温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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