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问。
张山峰没有回答。
他只觉得胸口那股闷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体内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两拳擂得醒了过来,温温的,烫烫的,像一条蛰伏的蛇,缓缓转动了一下身躯。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咳在青砖上的那一点血渍——正午的日头底下,那血渍边缘,竟泛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金色。
他愣住了。
赵承业也愣住了。
马彪却像是看见了什么天大的事,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的血……”
也就在这一瞬,温夫子开口了。
他放下茶杯,只说了一个字:“止。”
那一个字不大,却像一根无形的针,轻轻扎进满堂喧哗之中。
马彪正要砸出的第三拳,竟停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他面前的空气,好像凝成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上回在巷口,也是这个声音,一个字,就把他挥到一半的拳定在原地。
满堂的喧哗,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温夫子长身而起。
他今日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站在这满堂锦绣之中,却像一棵松树立在花圃里。
他缓步走到张山峰身前,看了那点金色血渍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光,随即看向赵承业,又看向马彪。
“老夫教了半辈子书,只教过学生三件事。”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满堂,“第一,读书人不跪。第二,读书人不惧。第三——读书人的剑,在心里。”
他抬起一只手,并指如笔,虚空一划。
满堂烛火,一齐摇了一摇。
赵鹤年案前那幅温夫子亲手写的“仁者寿”三个字,竟无风自动,纸面微微鼓起,像是那三个字要从纸上站起来。
“孟子有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
温夫子看着马彪,“赵二公子,你要试试老夫这口剑么?”
马彪的额头,一滴冷汗滚了下来。
他练武二十年,什么样的杀气没见过,可眼前这老夫子身上,没有杀气,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江,像海,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他连指头都动不了!
“够了!”
赵鹤年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他快步走下主位,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沉得能拧出水:“温先生息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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