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漫过院墙,把两个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所以···”
温夫子道,“你等的从来不是它醒来,是它原谅你。”
唐老头没有答话,只是仰头,把最后一口酒灌了下去。
最后,他放下酒葫芦,开口:“小山峰,收拾东西,跟温先生走。从今日起,你住在明德堂。”
“那您呢?”
“我?”
唐老头咧咧嘴,露出那口黄牙,“老头子守了一辈子山,也该去河边上,会会老朋友了。”
张山峰回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裳,一双新布鞋,唐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帮他买好了,鞋底纳得密密实实。
他卷好铺盖,正要走,忽然发现那个补了三回的书袋,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层补丁。
补丁缝得歪歪扭扭,针脚却极密。
他翻过书袋,摸到夹层里有个硬硬的东西。
拆开一看,是一块青玉,缺了一角,玉面上刻着半条龙——不,细看,是半条龙尾。
张山峰捏着那块玉,愣了很久。
他认得这东西——不是认得,是恍惚觉得,那半条龙尾的纹路,跟他自己掌心的那道纹,是同一笔一画刻出来的。
“唐爷爷?”
他扬声问,“这玉……”
“收好。”
唐老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爹留给你的。等你读通了书,拿着它,去找你该找的人。”
张山峰想问,“你爹是谁?”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问了,唐老头也不会说。
————
搬进明德堂的第一夜,张山峰睡得很不踏实。
倒不是认床。
温夫子给他收拾的厢房很干净,被褥是新的,枕头底下还压着一本翻旧了的《周易》。
他躺下,又坐起来,又把《乾》卦背了一遍,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他又做梦了。
那座看不清的山,这一次,山门大开。
门里不是光,不是暗,而是一座……书山?
不,是无数文字,如游龙般在山腹中盘旋飞舞。
那些字他一个也不认识,笔画繁复,光华流转,像是活的。
文字越聚越多,最后聚成一个巨大的字——一个“蛰”字。
那个“蛰”字静静地悬在山腹之中,像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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