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不足的痹症。他又格外叮嘱:“这副药里,附子要另煎,先煎半个时辰去其毒性,再合在一起,小火慢炖。你记着,附子这东西,用得对是良药,火候不到就是毒,须得小心。”
“附子我听说过,都说有毒,能行吗?”老木匠的儿子有些担心。
“附子温阳散寒,正是你爹这腿缺的那一味。”周云飞解释道,“只要先煎到位,就无碍。你把药拿回去,先煎附子,再用附子煎好的汤合上其他药,一起煎。三日后来复诊,我看看脉。”
老木匠半信半疑地走了。三日后,他竟让儿子搀着,一步一步挪到卫生站,脸上带着笑:“周大夫,神了!我喝了你的药,那腿暖洋洋的,夜里也能睡着了,不像头前疼得揪心。”
周云飞替他搭脉,见脉势转缓,舌苔也淡了些,点头道:“寒湿之气正往外散,路子对了。你这病是陈年积寒,急不得,得慢慢温、慢慢散。这副药再吃半月,往后入了冬,我教你用生姜、艾叶煮水泡脚,把寒湿往外逼,比吃药还管用。”
老木匠连声应下,又有些不好意思:“周大夫,我这腿,是不是就再也好不了了?”
“能好大半。”周云飞道,“你这一路,是阳虚寒凝,根子扎得深。可只要你听我的,把阳气养回来,把寒湿逼出去,往后冬天再犯,就没这么厉害了。山里的老寒腿,最忌的是拖,一拖就入骨。”
他教老木匠的法子,老木匠记在心里,回去便照做——每晚用生姜、艾叶煮一锅水,晾到不烫手,泡上小半个时辰,泡到微微出汗。过了些日子,老木匠说:“周大夫,我夜里睡踏实了,那腿也不跟针扎似的了。”周云飞道:“这就对了,泡脚把寒湿往脚下逼,是给腿温阳的土法子,跟药是两路,合着用,才见真章。”
老木匠的腿,在周云飞手里调了两个月,皮色由暗转明,膝盖也活泛了许多,能扶着墙慢慢走上一里地。他逢人便说,梧桐坝那个年轻周大夫,把县里市里都治不好的老寒腿,给治软了。
老木匠的两个儿子心里过意不去,提了一坛自家酿的米酒来谢。周云飞推辞不过,收下后,又回赠了几味补肝肾的药,让老木匠继续调养。临走,老木匠拉着他的手,说了句掏心窝的话:“周大夫,我这条腿能缓过来,是你给了我再干几年木工活的本钱。”周云飞拍拍他的肩,只说让他好生将养。
消息传开,十里八乡的老寒腿病人,陆陆续续都来寻周云飞。有的是阳虚寒凝,有的是风湿阻滞,有的湿热下注,周云飞一一辨证,同是腿疼,寒热的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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