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伏在小船的船舷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声在大厅内回荡,与那些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荒诞到极点的二重奏。
花火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这就是传说中的乐压抑吧。真可怕。”
……
桑博站在那扇熟悉的大门前,还没来得及感慨故地重游,就被一股说不上来的味儿迎面撞了一下。
那味道酸腐中带着甜腻,甜腻里又掺着几分发酵过头的苦涩,像是把一整个水果摊的烂果子倒进桶里沤了三年。
他还没来得及皱眉,一个戴着红白面具的高大身影出现在拐角处。
男人面具上的笑容咧得夸张,在看清来桑博的瞬间,笑声便从面具底下炸了出来,紧接着他张开双臂,大步迎上来,一把搂住了桑博的肩膀。
“亲爱的桑博——!真是好久不见!”
桑博也顺势拍了拍对方的背,也笑开了:“乔瓦尼老兄,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拿回面具的事,还得多谢你大开方便之门啊。”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这是……又到你值班了?”
乔瓦尼叹了口气,面具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声音里却带上了几分幽怨:“一到去收藏室值班,那群人不是说有了新的乐子抽不开身,就是家里老爹怀孕要回去陪产。我也实在受不住他们那些……嗯,低级的乐趣。”
他顿了顿,侧身让开门口的通道,“收藏室倒是清净,”
桑博抽了抽嘴角:“老爹怀孕?这借口也真是……够低级的。”
“谁说不是呢。”乔瓦尼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说这个了。今天我做东,我们哥俩好好喝一杯。正好我刚从一位路过的商人手里收了几瓶……”
说话间,乔瓦尼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板上,用力一推,酒馆的大门缓缓敞开。
想象中的喧嚣与甜腻的酒香并没有扑面而来。
空气中那股发酵般的酸腐气息像是有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而比气味更先抵达感官的,是声音——一片连绵不绝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桑博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站在门口,嘴巴微微张开,看着眼前这幅景象。
酒馆内部比他记忆中乱了几十倍不止,桌椅东倒西歪,几只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灯罩碎了半边,还在苟延残喘地亮着。
地上到处是干涸的墨绿色痕迹,像是某种液体漫过之后留下的遗骸,从大厅深处一直延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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