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谨记。」
刘怀古心头暗松一口气,知道自己没事儿了,心思随即又变得活泛了起来。
「爹,我听您刚才的意思,沈戎接下来还要去动平南陆氏?」
老人不置可否,问道:「主家集团的成员有那麽多,咱们刘氏在其中既算不上豪族,也不是当初在老黎人手里咬人最狠的那一个,你觉得他为什麽偏偏要找上我们?」
这个问题,刘怀古此前就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他静下心来仔细思考,很快便摸到了一丝头绪。
「有人卖了我们。」刘怀古语气笃定道:「肯定是兰芳罗氏那群贱奴,绝对不会错!
「」
老人眼中露出几分欣赏之色,问道:「何以见得?」
「在咱们跟鳞夷九族接触之後,他们就开始往人道盟靠拢,试图找人道命途当靠山。
沈戎本身就跟人道盟走得很近,所以这次肯定是仆家集团帮他们点了咱家的名。」
刘怀古恶向胆边生,提议道:「爹,既然您觉得沈戎接下来肯定还要继续对陆氏动手,那咱们要不把这个消息卖给陆氏,从他们身上拿点损失回来?」
「糊涂!」
老人眼神倏然一冷,呵斥道:「你觉得陆氏能为此开出多高的价?在刀没架到脖子上之前,没有人会愿意相信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就为了一丁点小钱去得罪沈戎,你觉得这值当吗?」
刘怀古被老人的怒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低下了眼睛,不敢再与自己父亲对视。
如果是在其他命途的势力内,这样怯懦的动作只会引来更加强烈的训斥。
可刘炳仁心里刚刚生出的不满,却在此刻忽然烟消云散。
子不教父之过,在绝大部分介道家族内,都面临同样的问题,这怪不了刘怀古。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介道命途远黎土、居地疆,关上了自家的大门,挡住了外界的风霜雨雪,但同时也导致了後继之人只能成长在温室之中。
「怀古,你一定要记住为父的话,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要先看清楚自己当下所处的位置。」
刘炳仁放缓语气,柔声道:「沈戎说的很对,咱们现在跟他们不在同一个阵营,而且日後很可能会发展成仇敌。这一次咱家向沈戎低了头,拿钱消了灾,这个消息可不一定瞒住其他人。如果李氏想藉此向我们发难,那陆氏就是帮我们分担压力的最好选择,所以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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