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的网,它现在在动,在往他希望的方向动。
他的视野,中央部分还清晰,但边缘的光斑变多了,有几个连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血管壁在承压,那是他的大脑在告诉他,能量快用完了。
但他还差一组参数。
就一组。
那组参数,是整套方案的最后一步,是把那张网稳定在新的平衡点上的最后一个锁,如果不输进去,前面的十一组都会在六到八小时内逐渐回退,回到原来的状态,什么都没有。
他把那组参数在脑子里算了一遍。
这不是完美解。
这是在现有认知里,他能找到的唯一解。
林煜把手指放上键盘。
那一刻,他“看见“了一件他没有预料到的事。
在规则视野里,母亲的神经网络,整张网,在那个振荡状态里,有一个他之前没有在纸上推演出来的结构。
那个结构,在所有的损伤区域之间,像一条很细的线,把那些孤立的、受损的节点,以某种他不完全理解的方式,连在了一起。
那条线很微弱,但在那里。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那条线是损伤留下的代偿,还是什么别的东西,他没有时间推导,他的视野边缘,那片光晕在往中央扩,他的太阳穴,那个跳动感变成了持续的压迫。
他把那个结构记在了脑子里,那个细线连接的图像,他记住了它的形状。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键盘,把最后一组参数,一个一个地,输进去。
屏幕上,那条感觉阈值的曲线,最后一次移动了。
它到达了那个位置,那个他在方案里标注的目标区间,然后停在那里,波动很小,趋于稳定。
母亲的脑电波,整体来看,第一次呈现出那种宁静的、接近睡眠期的平缓。
林煜盯着那个屏幕,看着那些数据,看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按下了回车。
数据保存了。
他听见那声轻微的电子提示音,很短,很平,像任何一次普通的保存操作。
然后他的右手太阳穴,那个压迫感,在那一刻,突然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
不是疼,是一种他以前没有感受过的、从内部向外扩散的热,很快,从太阳穴扩到整个右侧头部,扩到眼睛后面,扩到颈部。
他的视野,在那个热里,安静地,变成了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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