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无灌注损伤。
监护仪上心率从窦性心律转为室颤,随即变成一条杂乱的室扑波形,大量血性液体从主动脉吻合口疯狂涌出,止血纱布一秒钟就被彻底浸透,再多的止血材料、血管缝合补救都无济於事。
三次电除颤,一百焦耳、两百焦耳、三百六十焦耳,电流一次次击打在顾老的胸腔上,患者身体规律弹起,却再也无法恢复自主心律。大剂量肾上腺素、阿托品反覆推注,升压药物开到极限,体外循环机器全速运转,可血压依旧无限趋近於零。
胸腔内的血止不住,全身微循环彻底衰竭,代谢性酸中毒不可逆加重,顾老的瞳孔开始散大,对光反射完全消失。
最後一次除颤结束,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忽然归於死寂,屏幕上只剩下一条平直、冰冷的白线。
「薛主任...」麻醉师的声音有些颤抖。
「继续...继续抢救!」
器械护士手中的镊子轻轻落地,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响。
没有人说话,只有层流机微弱的风声,和那条永恒平直的心跳线,宣告着手术彻底失败。
薛黎辛保持着握着手术钳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依旧站在主刀的位置,无影灯照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可那份贯穿整场手术的从容、笃定、掌控一切的底气,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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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二十二年,主刀上千台心脏大血管手术,他见过无数术中险情,救回过很多濒临死亡的病人,同样,他见证过不少患者的死亡。
可这一次,死在台上的是顾老。薛黎辛有点想不通。
全程他没有一丝一毫操作失误,术前方案完美无缺,术中每一步操作都堪称教科书级别,应急抢救也做到了医学层面的极致。
败因从来不是医者的疏漏,而是患者血管病变超出了现有所有医学检查的预判上限,是这种百万分之一的极端罕见血管畸形,是人类目前医疗技术永远无法跨越的生理绝境。
他倾尽毕生所学,拼尽全部力气,依旧挡不住突如其来的血管崩塌。
口罩下方,薛黎辛的下颌线紧绷到颤抖,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常年握刀稳定无比的双手,此刻控制不住地颤抖了几下,手术钳从指尖滑落,轻轻砸在无菌单上。
他缓缓垂下手臂,看了一眼手术台上毫无生机的老人。
这位在医药领域德高望重的顾老,术前还清醒地握着他的手,轻声说薛主任,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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