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去找过大嫂,大嫂身子不适没有见我。只派了陈嬷嬷传话,说对牌钥匙在你手中,叫老夫来找你。”
廊下忽然一阵冷风穿过来,吹得他空荡荡的衣袍呼呼地响。
知微看着谢三爷,他是王爷的嫡亲弟弟,他甚至可以比四夫人更肆无忌惮地朝自己骂上来。
可他没有。
“老夫在大三元还欠着一屁股烂账。这个月要是还不上,赌场的人就要追上门来了。到时候......若是让大哥知晓了......”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苦笑了一下。
大三元的背后是中州的几家大户联手开的,要债的手段她听过不少,因着有靠山,哪怕是士族大家欠了债,他们也是照追不误。
谢三爷因为一个‘赌’字,将手里的庄子、铺子全输完了,早年就与正妻和离,无儿无女,曾有人说要给他从谢氏宗族里过继个儿子给他,他却怎么都不要。
知微沉默了片刻,收收探进袖中,取出了一叠银票,连数没有数,直接递了过去。
谢三爷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这一叠子起码有上万之数。
他看着那叠银票,又看了看路知微:“你这是......”
他声音有些发哑,手抬起来,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连连摇头:“不不不,无功不受禄,老夫可不能——”
“三爷。”知微打断了他,轻轻一笑:“这不是白给的。”
谢三爷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我想跟三爷,做个交易。”知微将银票又往前递了递,“听闻三爷少年时的老师,如今在白鹤书院做大先生?”
谢三爷点了点头:“是,房先生。怎么了?”
“我想,请三爷出面,请房先生帮我弟弟路知鲤写一份转学文书。另外,宁州有一家尚儒书院,颇有名气,还想请房先生再写一份推荐文书。”
她将银票递去了三爷手中:“我想,这些银票应该够偿还您在大三元的所有赌债了。”
三爷这次没有推辞,眉头蹙起看向路知微:“你弟弟要离开白鹤书院?”
“是。”
“要去宁州读书?”
“是。”
谢三爷更觉得奇怪了:“若是这事儿,你何必同老夫做这劳什子交易?白鹤书院是惟治出资建的,你想要的这两份文书,只需让他递一句话过去,可比老夫亲自跑一百趟来得更有用。”
知微抿着唇,不说话。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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