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火车要七八个小时,河生的胃刚好,血压虽然稳定了,但长途奔波总归不是好事。但她没有拦他,因为她知道,这件事对河生来说很重要。
“溪溪,你跟你哥在家。”河生对陈溪说。
“好。”陈溪点了点头。
陈江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眯着眼睛。“爸,你们去哪儿?”
“回老家看看。”河生说,“你跟你妹在家,照顾好妈妈。”
“嗯,您放心。”陈江走过来,帮河生理了理棉袄的领口,“路上小心,到了打电话。”
河生心里一暖。
二
上午八点,河生和大哥坐上了开往洛阳的高铁。车上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大部分座位空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城市的楼群很快变成了郊区的农田,农田又变成了连绵的丘陵。大哥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河生坐在旁边,翻着一本杂志,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河生,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过年吗?”大哥突然问。
“记得。”河生放下杂志,“那时候穷,但热闹。”
“是啊,穷,但热闹。”大哥说,“妈会做一桌子菜,有鱼有肉。鱼是黄河里的鲤鱼,肉是自家养的猪。我们仨围着桌子,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妈自己不吃,光看着我们吃。”河生说。
“她说她不饿。”大哥的声音有些哽咽,“其实她是舍不得吃。”
河生沉默了。他想起了那些年,母亲总是最后一个上桌,吃的是剩下的菜,喝的是剩下的汤。她从来不抱怨,从来不诉苦,只是默默地做着一切。她像一头老黄牛,吃的是草,挤的是奶。等他们长大了,日子好过了,她却走了,一天福也没享到。
火车过了郑州,窗外的天地变得开阔起来。黄河在远处闪着光,弯弯曲曲的,像一条黄色的丝带。河生看着那条河,心里涌起一种亲切感。那是他的河,他的母亲河,他的生命从那里开始。无论走多远,黄河永远在他心里。
“快到了。”大哥说。
“嗯。”
车到洛阳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他们出了站,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翟泉村。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本地口音,听说他们是从上海回来的,热情地聊了起来。他说这几年洛阳变化大,修了地铁,建了新机场,房价也涨了不少。河生听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飞到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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