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降旨意去调卷,他说没有政事堂的调文,硬是不肯。”
“有章程在前,不肯通融,倒也算是个守规矩的。”
曾布一听这话,眉头便拧了起来,沉声道:“官家,吴居厚此举,实有狂悖犯上之嫌。”
“官家内降调卷,他竟以区区衙门章程相抗,此风不可长。”
“若不加以训诫,臣恐百官效仿,有损君上威仪。”
赵似却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曾相公,话也不能这么说。”
“章程是大宋的章程,不是他吴居厚一人定的。”
“他按章程办事,若朕因此训诫于他,天下士林会怎么想?”
“岂不是要说朕以个人好恶行事,不守祖宗法度?”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
“《尚书》有云:‘无偏无党,王道荡荡。’”
“朕初登大宝,若是连这点规矩都不守,日后如何取信于百官?如何取信于天下?”
他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论语》里也说:‘不教而杀谓之虐。’”
“朕若是连个申辩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加罪,那才是真的坏了规矩。”
曾布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
他抬起眼,看着赵似那张年轻而恳切的脸,忽然品出了一些别样的意味。
官家说的是“不能不加申辩”,不是“吴居厚没有错”。
官家说的是“不能以个人好恶行事”,不是“此事就此作罢”。
这意思——
曾布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半晌,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赵似,沉声道:“官家,臣有一事不明,斗胆请问。”
赵似微微挑眉:“曾相公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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