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宗、仁宗、神宗列朝,皆待以客礼,倚为藩篱。”
“唃厮啰在时,岁遣使入贡,朝廷待之如国宾。”
“其部众分屯河湟,与朝廷互为犄角之势,共御西夏。”-
赵似微微点头。
“元符二年,王赡趁吐蕃内讧,帅兵入河湟,取邈川,破青唐,俘其首领,置湟、鄯二州。”
安焘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平之气。
“官家,恕老臣直言——此番出兵,朝廷理亏在先。”
“唃厮啰政权的末代首领瞎征、陇拶,皆已向朝廷称臣纳贡。”
“既有君臣之义,何故又趁人之危?”
“王赡所为,非讨不臣,是灭人国、夺人地,于义不合。”
余下的话他没说出口,但赵似听懂了。
安焘继续说道:“去年攻取河湟时,朝中便有争议,只是彼时章相公一力主持,先帝又力排众议,才勉强行之。”
“如今先帝驾崩,新君继位,若再为此不义之战耗费国力,于内于外,皆是不妥。”
赵似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此事,朕已知晓。安枢密,你说完了么?”
“还有。”
“其二。”安焘话锋一转。
“湟、鄯二州,太过贫瘠。地高苦寒,五谷不登,百姓稀少。”
“朝廷若要守住这两块地方,须得常年驻军,常年运粮,常年修城筑堡。”
“臣查过熙河路的账——单是湟州一路,戍兵岁费便在一千余万缗。”
“这还只是日常驻守。若逢战事,粮草征调、军械修造、伤亡抚恤,所费更是不可胜计。”-
“而湟、鄯二州能为朝廷贡献什么?青稞?牛马?”
“那点子产出,连驻军开销的零头都抵不上。此地之于大宋,不是膏腴,是无底洞。”
安焘说到此处,目光看向虞策。
虞策早已坐不住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账册,双手捧着,站起身来,躬身道。
“官家,安枢密所言,句句属实。”
他将账册翻到其中一页,念道。
“元符二年,朝廷为河湟之役所费军资,共计七百八十余万缗。”
“这还只是军费,未含地方实物的折耗——青稞、大麦、草料,这些从陕西各路征调上来的东西,折算起来又是数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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