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理亏在先——这也是实情。
防守压力倍增,军资消耗巨大——这更是实情。
国库没钱了,山陵营建还需耗费——这也是实情。
先帝新丧,不宜大动干戈——这同样是实情。
这些北宋的重臣们,引经据典,旁征博引,把“弃地求和”的道理说得天衣无缝。
可他知道,他在史书上读到过的。
安焘等人弃地的后果是什么?
是西夏趁势坐大,是河湟沦入敌手,是宋朝在西北的战略纵深被挤压殆尽。
后来蔡京当国,又花了多少钱、死了多少人,才把这片土地重新打回来?
神宗皇帝耗尽心血才打下的熙河,哲宗皇帝力排众议才收复的湟鄯。
这片土地,在原来的历史上,就是被眼前这些“理性”的、“务实”的、“为国为民”的议论,给生生断送掉的。
许将见赵似沉默,又添了一把火:“官家,臣以为,安枢密所言极是。”
“湟、鄯二州,弃之无损于国,守之反耗国力。”
“昔神宗皇帝取熙河时,朝中亦有争议,然熙河近于关中,尚有可为。”
“湟、鄯远在塞外,已是鞭长莫及。不如复立吐蕃首领为藩臣,赐以爵禄,令其自守故地。”
“如此,朝廷既不失体面,又可省却无尽军资。”
“且唃厮啰之后尚存,若朝廷以德怀之,彼必感恩戴德,为大宋守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此为羁縻之策。既可消弭兵祸于未萌,又不至于令朝廷背上弃土之讥。两全其美。”
赵似还是没说话,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着,目光落在曾布身上。
曾布抬起眼,正好与赵似的目光相触。
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来。
“安枢密、许相公所言,老夫不敢苟同。”
安焘与许将同时看向他。
曾布没有看他们,只是面朝赵似,拱了拱手。
“官家,湟、鄯二州,自汉武置河西四郡以来,便为华夏故土。”
“唐时陇右道所辖,亦包有河湟诸州。”
“今日朝廷取之,非是夺人之地,是复华夏旧疆。”
“既为故土,岂有平白还回去的道理?”
许将眉头一皱。
“子宣兄,河湟虽曾为汉唐旧地,然自天宝以后,沦于吐蕃已逾二百年。”
“土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