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了。”
“现在还差一个顶炉的,谁上?”
这句话一落,整个工寮瞬间静了。
“又是北炉……”
有人低声咕哝了一句,脸色都变了。
“那地方钱是多,可也是拿命换。上回有人风口一冻,火口一烤,脑子里的血管直接炸了,当场就没了。”
“还有人脚下一滑,从梯子上摔下去,摔成一摊。”
“吸多了瘴气的更惨,撑不了几天,肺就先烂了。”
工人们都知道,顶炉人挣的是快钱。
可折的,是命。
风口把瘴气往炉道里卷。
火口能把人烤得皮开肉绽。
那梯子窄得吓人,稍微站不稳,人就得摔下去。
顶炉的人,就吊在最高处,呛、烫、冷、瘴气,一样都躲不过。
壮汉进去都撑不了几天。
所以没人抢。
只有真被逼到死路上的人,才会去。
工头目光从几个壮汉脸上一一扫过去,眉头皱着。
他也不想把能用的人白白送进去。
可炉子要顶,活不能停。
他没再多问,只把那枚发黑的铜板收回掌心,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像是在挑一块最不怕折的骨头。
几个壮汉眼神都避开了。
有人低头装忙。
有人故意把锤敲得更响。
没人愿意对上工头的视线。
空气里,只剩炉风从门缝里往里钻的冷。
沉默里,叶霄握锤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自己会怎么死。
是家里的巷钱。
是快退烧的小雪。
是那张写着九的纸。
去,有可能出事。不去,巷钱会先要命。
更何况,他还有底牌。
能拼。
叶霄抬起头,把锤子放下。
锤柄在地上一碰,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往前迈出半步,声音不高,却一下把这片死寂劈开:
“我去。”
四周视线瞬间全压了过来。
先是一静。
随后,便有人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这小子疯了吧?居然主动往北炉去?”
“那地方钱是来得快,可命断得更快。”
另一个人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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