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匠轻轻哼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桩越稳,越扎实,你的气力和本事,自然会跟着长。”
叶霄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抬锤。
落锤。
动作一点都不花,却透着一股稳。
脚下钉住,力从脚底一路贯上腰背,再送进胳膊里,最后狠狠打进铁胚。
锤声一下炸开。
震得人耳朵都发麻。
旁边一个干了十几年的壮汉余光一扫,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他愣了愣。
“这小子……昨天那一下不是撞运气,是真站出东西来了?”
他在工寮里抡了十几年锤,太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了。
只有真正站过桩,腿脚、腰胯、腕力才能连成一线。
这点,他自己都做不到。
而叶霄这副身板,一眼看过去就是常年吃不饱的样子,平日里能填饱肚子都算不错,照理根本没本钱练桩才对。
半个时辰后。
又有人忍不住低声道:
“这小子,有点邪门。”
“以前抡几下锤子就得喘,现在居然一直没歇。”
旁边一人压低声音:
“昨晚我回来时,还看见他在屋后站着不动,我还当他冻傻了……原来真是在练。”
“练个屁,练桩那是要吃食顶着的。”另一人冷笑一声,“就咱们这条件,敢碰桩功,那就是找死。”
嘴上这么说。
可眼里,分明已经多出了一丝嫉妒。
嫉他敢赌。
也嫉他真赌出了点东西。
在下城,没人会为梦鼓掌。
可一个人若是真做了旁人不敢做的事,还做成了,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更会让人心里发酸。
老匠指尖微微一停,看了叶霄几眼后,什么都没说,又继续低头磨刀。
又过了一个时辰。
棉帘忽然被掀开,冷风卷着雪末灌了进来。
工头踩着雪泥进门,鞋底拖出一串黑印。
他先没说话,只低头抖了抖帽檐上的冰渣,又从怀里摸出一枚发黑的铜板,在指肚里慢慢搓了搓,像是在心里先把账捋顺。
随后才开口:
“北炉又堵了。”
铜板在指间一弹,发出一声轻响:
“林子脚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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