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里压。
越痛,越稳。
越痛,越清醒地知道:自己还活着。
……
张屠死后的第二天,哑巷没乱。
天一亮来了人,也是青枭帮的,袖口带黑线,却没张屠那样横。
他不骂人、不打人,也不敲竹板,只把巷钱一户户收齐,低头在册子上勾一笔,转身就走,连眼皮都懒得抬。
巷口没人被当街踹翻,也没有人被点名羞辱。
门缝后、墙根下,那些攥紧的手这才慢慢松开,指节的白一点点退下去。
可那点松动还没落稳,他们就明白:张屠死了,巷子还会继续吞人。
换了收钱的人,规矩还在。
而叶霄并不知道这些。
他的世界只剩炉火。
……
当天中午。
炉火烤红半边天空,叶霄比昨夜更近半步。皮肤贴着火焰,被烤得发涨,他却不退。
汗不再滴下,而是被直接蒸成白雾,从他肩颈与手臂上缓缓升起。
“这小子真的会死在这。”
“撑不住的,这是玩命。”
老工一边干活一边忍不住瞄过去。他们从没见过哪个人,连着几天顶在风口那一处死扛不退,休息还只有短短一个时辰。
“他站那,我们就少挨点瘴气。”
“我还押他能活一个月,现在看来悬。”
大多数人幸灾乐祸,没人信他能撑得久。
就在几人嘀咕时,炉脚方向突然一阵急促喊声:
“快来!有人不行了!”
一个顶炉人被两名老工架着抬出,整个人软得骨头都被抽走。脸灰白,唇发紫,眼皮半睁半闭,胸膛只剩极轻的颤。
“瘴气吸太久了……”
“一口气没缓过来,肺坏了。”
“他每天才顶一个多时辰,怎么还是这样。”
工头脸色刷地变黑,少了一个人,又得找人补上,压低声:“抬下去!别堵在这儿!”
那人的头在半空无力垂着,像被熄灭的纸烛。火光照得他忽明忽暗,很快就淹没在瘴气里。
“又一个。”
有人低声道,冷意直往炉旁灌:“前天早上才摔死一个……这月是真快,不到两天就得死一个。”
叶霄目光停了一瞬,手指在铲柄上更紧了一点。
他记住的不是死相,是那人唇色发紫时,呼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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