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会那天,灵堂里摆满了花圈,来了很多穿警服的叔叔阿姨,有人蹲下来问我,小朋友,你爸爸呢?我指着灵堂中间的黑白照片,说我爸爸在那里。”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是死亡,不懂什么是牺牲,我只知道,那个会给我扎辫子、会用胡茬蹭我脸、会深夜回家偷偷亲我额头的爸爸,再也不会回来了。”
“后来上小学,班里有男生欺负我,骂我是没爹的孩子,我扑上去跟他打架,把他打得鼻血直流。老师叫家长,我妈妈来了,她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只是跟老师说,我女儿有错,但以后谁再敢说她没爹,我绝不姑息。”
说到这里,宋佳音的声音,微微哽咽,眼底泛起一层水雾,月光恰好照在她的眼角,映出晶莹的泪光,却始终没有落下。
她是刑警队长,是英烈的女儿,她不能哭,不能示弱。
“我妈妈,是个苦命的女人。”
“我当上警察的那天起,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我加班到深夜,她不敢频繁打电话,怕打扰我办案,只会一遍遍发消息:佳音,妈醒了,没事,就是问问你安不安全。”
“她怕我走你父亲的老路,怕我像他一样,一去不回。”
一句话,道尽了三十年的心酸,道尽了英烈家属的隐忍与煎熬。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赵铁生没有说话,他能懂这份痛,懂这份失去至亲的煎熬,懂这份背负着父辈信仰前行的沉重,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良久,赵铁生站起身,默默走到厨房,拧开燃气灶,烧了一壶水,没过多久,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放在宋佳音面前的桌上。
水温刚好,不烫口,是特意放凉的温度。
宋佳音端起水杯,掌心贴着温热的杯壁,一股暖意从掌心蔓延至全身,稍稍驱散了心底的寒意与酸涩,她没有喝水,只是紧紧捧着杯子,沉默不语。
“赵老板,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博取同情,你告诉我这么多绝密往事,就不怕我彻底调查你,查你的过往,查当年的任务?”
宋佳音抬眼,看向黑暗中的身影,语气坦诚。
“你早就已经在查了,从你三次查询我的加密档案开始,我就知道。”赵铁生靠在椅背上,语气淡然,没有丝毫避讳,“我这辈子,从来不怕被人查,顶天立地,问心无愧,从军多年,我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军装、对不起良心的事。”
顿了顿,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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