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泼天的大事。”
“今日工业部拿内阁条子免审,明日兵部也要拿,后日宗人府修缮祖陵,宗室们也要来争这个免审的名头!”
“这天底下的差事,到底哪一件不叫大事?”
“你把范围放得这样宽,所谓的专事专办,到最后就是无规无矩。”
“内阁每天光是给你批这些特例条子,就得累死七八个中书舍人!”
“内阁是定纲领的地方,不是户部的账房二掌柜!”
赵宁的目光直直切向赵贞吉的脸。
赵贞吉身形晃了晃,低声道:“是……下官思虑不周,把事情想得太宽了。”
“不是你想得太宽,是你想得太滑头。”
赵宁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心思。
“你既不想得罪户部这帮跟着你多年的老部下,又想在我面前交差,于是把皮球踢到内阁手里。”
“内阁批了,出了岔子是内阁的事;”
“内阁不批,事情卡住了是内阁耽误。”
“赵孟静,你这算盘打得,隔着午门我都能听见响动。”
赵贞吉额头上的汗水终于顺着腮帮子滑了下来,砸在地砖上。
他当即伏低了身子,长袍曳地,不敢再多辩一句。
赵宁站起身来。
他走到案几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贞吉,长袍下摆随着步子带起一阵细微的响动。
“这件事情,你拿不出根治的法子,我给你拿。”
赵宁抬手,竖起两根手指。
“从明日起,把户部原有的差事切成两半。”
“理账的归理账,拨款的归拨款。”
“两头彻底分家!”
赵贞吉神色一变,猛地抬起头来:“阁老的意思是……”
“户部十三省清吏司,留着你们的陈年老账慢慢算。”
“天下田亩、丁口、赋税底册,由户部继续核查理账。”
“但国库的银库、缎匹库、颜料库,连同仓场总督辖下的所有粮仓,钥匙全部收回!”
“由财政部新设国库清吏司,直接接管库藏。”
“所有拨银、放粮的大权,全归财政部!”
赵宁的声音在大堂中激荡,语气斩钉截铁。
“往后各部衙门要银子,户部只负责核实该不该给、以往欠了多少、账目合不合祖制;一旦核准,公文直接交到财政部,财政部见单即批,国库见由单即刻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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