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点痒,但比刚才好多了。困意很快翻涌上来,意识一点一点往下沉。迷糊中好像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关门声,很重,像是谁跟门板有仇。他没力气去分辨,翻了个身,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自然醒。
下午两点。不等纪淮舟来叫,白辞已经自己醒了。头不沉了,喉咙也好了一点,看来那颗润喉片还挺管用。他换了件厚外套,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又绕,确认保暖措施全部到位,他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然后他看见陆辞渊坐在客厅沙发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白辞的脚步在空中滞了零点五秒。他没想到这个点陆辞渊会在客厅,这人不是要么出门办事,要么窝在自己房间,怎么杵在公共区域当门神。
零点五秒之后,他做出了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假装没看见。
白辞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从沙发旁边走过去。步伐稳定,目视前方,连余光都没往旁边飘一下。玄关换鞋,系鞋带,推门——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利落得不带半分迟疑。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从始至终,连一声“我出门了”都没有。
陆辞渊坐在沙发上,姿势没变,但脸色已经不是“不好看”能形容的了。
行,真行。
中午在餐桌上把他当透明人,现在直接升级了——把他当空气里漂浮的某种不可名状的颗粒物。连个眼神都不给,连句“我出门了”都不说。他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里,是隐形了还是死了?这房子里除了纪淮舟和沈听澜,是不是还住着一个叫陆辞渊的人,白辞的视网膜是不是自动把他过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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