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赵的兵痞给收拾了的事儿,不出半天,传遍了整个村子。
然后,被传播变形。
说是杨大夫一根手指点死点活的。
说是他的袖筒里藏了一张定人魂魄的符。
村门口老槐树下,几个做鞋子垫子的女人,把这事反反复复嚼了个透。
“俺那婆家说,王胖子攀的那号兵爷,在西营也是个号人物啊,平白无故的横到没边。”
“再横呢,到了杨大夫面前,腿一软都得磕头。”
“以后这村有了杨大夫这尊活菩萨,蛮子来都得躲道儿走!”
说得众人都连声称是,一个个都有面子。
王胖子更是一根筋断掉。
自从那个兵痞走之后,这村霸看见杨胡,远远地就低头走开了,就跟耗子遇到猫似的。
村里的那些人说到这位杨大夫,语气里的那份畏,又深几分。
杨胡懒得去管这事。
他脑子里挂着的,是秦英的话。
西营。内奸。
一个上来敲诈的钱兵油子,却牵出了一大摊子东西。
这个破村子。这个破院子,怕早就卷进了他的盘子里,而自己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局?
其实从那个兵痞走的时候,秦英就不对劲了。
脸色比以前红,话也少了,杨胡问她,她就硬生生怼回一句:“没事儿!”
他以为她是为西营的事情烦恼,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晌午饭都没吃多少,说不想吃饭。
下午,陆柔发现她靠着门框上愣神,额头上都是汗,问他,她就说热。
这开春才暖和的时候,哪里就热了?
现在想起来,分明是发烧的症状。
杨胡心中有点自责。
整天想着外头的事儿,没早些看出枕边人的异样。
到了夜里。
灶房里面,陆柔突然尖叫一声。
“夫君!秦姐姐她……不对劲!”
杨胡心中一沉,赶紧跑过去。
炕上的床上,秦英缩着肩膀,脸烧得通红,额上全是冷汗,嘴里还在呓语些什么。
“西营……不能回……”
她说的是胡话。
杨胡手伸过去,摸了摸她脑袋。
烫得很!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这样……”陆嫣端着一碗水进来,脸色都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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