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独活的头上。
独活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青黛。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你个外来的娘们,少在这里妖言惑众!”独活啐了一口唾沫,“你懂啥!这是为了全村人的活路!”
“活路?”青黛笑了,那笑容在毒日头底下,显得格外妖冶,“村长,你的活路,是用全村人的命铺出来的吧?”
独活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不敢再看青黛的眼睛。
雪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听到了。
她听到了独活心里的声音。那是一种黏稠的、像是烂泥一样的声音,充满了恐惧、贪婪,还有一种深深的、对权力的渴望。
他也听到了草木的哭声。
不,他没有听到。他只是听到了自己心里的鬼在叫。
“走。”独活最终还是没有发作。他咬了咬牙,转身往崖上走,嘴里嘟囔着,“爱来不来!反正钱是拨给村里的,不是拨给你个疯娘们的!”
他的背影,在日光下显得佝偻而扭曲。
雪见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半夏。
那株毒草,在日光的炙烤下,似乎变得更加苍白了。
“他怕了。”青黛走到雪见身边,轻声说。
“他怕的不是你。”雪见说。
“他怕的是,有人看穿了他的命。”青黛接过话头,目光深邃,“雪见,你吃了那株草,对不对?”
雪见没有否认。她抬起头,看向崖顶那片被日光烤得发白的天空。
“我听到了。”她说,“它们在哭。”
“哭什么?”
“哭这世道。”雪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悲悯,“哭这药王沟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青黛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雪见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雪见,”青黛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药王沟的命,不是哭出来的。”
“那是怎么来的?”
“是争出来的。”青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是用血,用命,用这满山的草木,熬出来的。”
她松开雪见的手,转身,一步步往崖上走去。
她的背影,在日光下,像是一株迎风而立的青黛。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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