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人,绑在村口的老槐树上,活活晒死,用他们的血和肉,去喂那看不见的旱魃,祈求老天爷下一场救命雨。
上一个被祭旱魃的,是十年前那个生了怪病、浑身长满绿毛的哑巴。
雪见闭上眼睛。她听懂了门外那些压抑的呼吸声。不止独活一个人。白芷、紫苏、辛夷……那些白天还跟在她身后,叫她“支书”的人,此刻,全都站在了她的门外。
他们不是来要芽的。他们是来要命的。
“好。”雪见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门外的呼吸声骤然一滞。
“芽在我手里。你们想要,就进来拿。”
“吱呀——”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院子里没有灯,只有从屋里透出来的一丝微弱的光。独活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根还在燃烧的火把,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牛皮纸。
他身后,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几十双眼睛,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幽绿的、像是野狼一样的光。
“芽呢?”独活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雪见没有说话。她只是转过身,走到忘忧的尸体旁,蹲下身,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了那株绿芽。
火把的光照在绿芽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株白天还只有两片叶子的绿芽,此刻,竟然已经长到了半尺高。它的茎秆不再是嫩绿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暗紫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像是血管一样的纹路。而那两片叶子,也舒展开来,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像是干涸血迹般的暗红。
更可怕的是,那株芽的根部,竟然长出了一团白色的、像是肉瘤一样的东西。那肉瘤在火光下微微蠕动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这……这是什么东西?!”白芷尖叫了一声,连连后退,撞在了身后人的身上。
“是毒!是妖物!”
“快烧了它!烧了它!”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恐惧和贪婪,在这一刻,像是一枚被点燃的炮仗,在人群里炸成了漫天的火星。
独活死死地盯着那株绿芽。他的眼睛里,恐惧和贪婪在激烈地交战。他想起了白天雪见说的话——“这芽,不是药,是祸”。
可祸,有时候,也是能换命的药。
“雪见,”独活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你把它种下去。种在忘忧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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