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常人看一遍都要晕头转向,怎么可能凭空变出一本?
宋泠伊解下风衣搭在椅背上,面色平静得没有半点慌乱。
“哭什么,天塌不下来。”
她挽起衬衫衣袖,露出纤细修长的小臂,转头吩咐助理:“去库房把三年前封存的古法冷金笺取出来,用生豆浆水刷两遍晾透。周漾,研磨徽州李廷珪的特制松烟墨,加三钱冰片、两滴牛胆汁。”
周漾擦了把脸:“你……你要手写复原?”
“我外公教我背这本谱牒的时候,我才七岁,抄了整整八百遍。”
宋泠伊挽起长发,用一根檀木簪子随手挽在脑后,眼底透着一股逼人的韧劲,“字句全刻在骨头里,毁了纸,毁不掉活人的脑子。”
工作台前瞬间忙碌起来。
宋泠伊悬腕提笔,饱蘸浓墨的紫毫笔尖在泛黄的冷金笺上落笔如游龙。
起笔是秀丽挺拔的簪花小楷,落款则是遒劲有力的宣南派楷法。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去。
研发室里的时钟滴答作响,废纸篓里堆满了擦拭汗水的棉柔巾。
宋泠伊整整在桌前站了六个小时,腰椎骨裂的旧伤隐隐作痛,后腰酸沉得像灌了铅水。
门外传来稳健的皮鞋声。
晏斯年推门而入,身上换了一套剪裁合度的深黑三件套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冷峻得像一把出鞘的淬火钢刀。
他径直走到桌前,伸手按住宋泠伊悬空的右腕。
“坐下歇十分钟。”
男人不由分说,长臂一捞将她抱进旁边的真皮软椅里,顺手从食盒里端出一碗温热的人参乌鸡汤。
宋泠伊揉了揉发酸的手指,嘴唇有些干裂:“还差两卷《错彩篇》,我赶时间。”
“差这一刻钟天塌不了。”
晏斯年舀起一勺热汤递到她嘴边,语气沉得让人无法拒绝,“苏黎世那边的跳板服务器已经被端了。瑞士联邦警署和盛恒当地的执业律师拿到了镜像日志,黑客受雇于开曼群岛一家名叫‘晨曦’的信托基金,穿透到底,实际受益人挂在宋朝伟和宋茉微名下的空壳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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