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板楼梯往上走。楼道窄得只容一人通过,墙壁上糊着几层发黄的旧报纸,边角卷起,露出底下斑驳的霉斑。
他伸手扶了一下栏杆,掌心立刻沾上一层黏腻的灰。
越往上走,空气里那股潮湿发霉的气味越重,混杂着廉价煤油和隔夜饭菜的味道。
克劳德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一下,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点昏暗的光,隐约能看见地上堆着几双破旧的鞋子。
他继续往上走。
二楼走廊比楼下稍微亮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头顶一盏煤油灯挂在铁钩上,灯罩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光线昏黄得像是随时要灭。
两侧的房门都关着,门板薄得像是纸糊的,隔音效果约等于无。
克劳德放慢脚步,侧耳听了听。
没有动静。
也是,今天周一,能出门的都在上班,留在家里的应该只有些没工作的妇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两点出头,正是工人们忙的时候。
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抬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克劳德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借着走廊那点昏黄的光往里打量。
房间不大,大概也就十几个平方,却被木板隔成了两间。
外间摆着一张床,床上堆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里间拉着一条布帘,帘子后面隐约能看见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墙角的墙皮已经大片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体,地上铺着几块破木板,踩上去嘎吱作响。
窗户开在走廊尽头那面墙上,说是窗户,其实只有一扇小小的方洞,玻璃上蒙着一层灰,透进来的光少得可怜。
克劳德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简直不是给人住的……
他正要转身离开,楼里却传来一阵动静。
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拌嘴,隔着薄薄的墙面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你跟我说没钱?上个月才发的工钱,这个月就没了?”
“……厂里扣了。”
“扣了?扣了多少?”
“……三天的工钱。”
“三天?凭什么扣三天?”
“说是……说是原材料涨价,行情差……其他厂子也这样。”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