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宝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他要是学不会,我爹就不让我去赶集了!”
张山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边那沓纸,从歪歪扭扭的“癞蛤蟆”,到如今工工整整的字迹,已经整整写了一个月。
这天上午,学堂门口忽然热闹起来。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管事,领着两个小厮,抬着一口红木礼盒,恭恭敬敬地站在院门外。
见温夫子出来,那管事连忙躬身行礼:“温先生,我家老太爷后日做寿,听闻先生是当世大儒,特命小的送来请帖,请先生赏光赴宴。”
温夫子接过请帖,没有急着打开,问道:“你家老太爷,是金马街赵家的赵老太爷?”
“正是正是。”
管事满脸堆笑,“老太爷还说,久闻先生学问,想请先生在寿宴上,为宾客们讲一讲《大学》之道。”
院子里,学童们一阵骚动。
金马街赵家,武陵镇上最显赫的人家,居然亲自来请温夫子赴宴。
钱宝压低声音对张山峰说:“赵家可有钱了!绸缎庄、粮行、当铺,半个镇子都是他家的!他家老太爷做寿,听说还要请戏班子唱三天大戏!”
张山峰没有说话。
他注意到,那管事身后的两个小厮,袖口都鼓鼓的,像是揣着什么东西。
温夫子看了那管事一眼,缓缓道:“老夫一介村塾先生,如何当得起‘当世大儒’四字?你替我回话——寿宴,老夫会去;讲学,就不必了。”
那管事愣了一下,还想再劝,温夫子已经转身进了院子。
傍晚,孙清安溜达着进了桃花巷,在卦摊后头坐下,冲张山峰招了招手。
张山峰走过去:“孙道长,有事?”
“有大事。”
孙清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今儿在镇上转了一圈,你猜怎么着?金马街赵家,满镇子收一种长金纹的草,出价已经涨到三两银子一株了!”
张山峰心头一紧。
金纹草。
他想起崖壁那道岩缝里的那株青草,还有王掌柜那句“这东西,见光早了不是好事”。
“还有呢。”
孙清安掐着指头,忽然神神秘秘道,“我方才替那赵家老太爷的寿宴,起了一卦——”
“道长不是说不算别人命数吗?”
“那不一样!”
孙清安正色道,“那是人家的事,这是生意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