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比谁强。我只是想看看,那个让我心口发热的‘学’字后面,到底还有什么。”
钱宝愣住了。
他没有再说话,低着头走了。
第二天,他给张山峰带了一方新墨,又从家里偷了一沓好纸,塞进张山峰书袋里,扔下一句“用完了再找我拿”,就跑了。
温夫子站在檐下,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点破。
他只是摸了摸那把竹戒尺,轻声念道:“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这天夜里,张山峰坐在田埂上背书。
月光很好,麦苗在风里沙沙地响。
他把那本粘好的《论语》摊在膝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折一根草茎,记在土埂上。
背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时,他停下来,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山峰回头,温夫子提着一盏旧灯笼,在田埂那头站定了。
“这么晚了,不回去睡?”
“白天还要上山采药。”
张山峰说,“晚上背几个字,不吃亏。”
温夫子在他身边坐下,把灯笼搁在田埂上。
灯焰一跳一跳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夫问你一个问题。”
温夫子道,“你读书,是想考功名吗?”
张山峰摇头:“我不想做官。我见过金马街那些当官的少爷,趾高气扬,欺压良善。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的人。”
“那你想做什么?”
张山峰想了很久:“我想先把‘学’字后面的东西都看清楚。看清了,再想做什么。”
温夫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老夫年轻时,也和你一样。”
张山峰一怔:“夫子……您不是从小读书的吗?”
“读的。”
温夫子望着远处的山影,声音慢下来,“老夫年轻时,在京城做过官,官还不小——翰林院里,混了个大学士的头衔。那时候老夫以为,读书人的道理,能治国平天下。”
他顿了顿,“后来老夫才发现,道理是道理,官场是官场。满朝朱紫,把道理踩在脚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觉得脚疼。”
张山峰心头一震,脱口而出:“所以您……辞官了?”
“辞了。”
温夫子笑了笑,“辞官那天,老夫在城门口站了一夜,看着那些进京赶考的举子,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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