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天下最不值钱的,就是写在纸上的道理;天下最值钱的,也是写在纸上的道理。”
他望着张山峰,目光在灯焰里显得格外深:“你可知,那位斩龙的剑仙,为何能把真龙斩落凡尘?”
张山峰摇头。
“因为那位剑仙,是个读书人。”
温夫子的声音轻下来,“他修的不是剑,是道理。他每一剑砍下去,都有一篇文章撑着——为苍生,为道义,为他心里那杆秤。”
他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读书人的剑,不在腰间,在心里。心里那口气正,天地都压不垮你;那口气歪了,读再多的书,也不过是个蛀虫。”
张山峰坐在田埂上,听着这话,忽然觉得,那句让他心口发热的“学”,好像在一寸一寸地,往下扎根。
“夫子,”
他问,“您说的‘浩然之气’,是怎么修的?”
温夫子没有直接回答。
他望着远处的山影,过了很久,才说:“《周易》有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又有言——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他转过头,看着张山峰,“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修什么气。是把‘器’藏好——把字认全,把书读透,把道理想明白。等到该动的时候,自然会动。”
张山峰似懂非懂,却把这几句话,一字一句地记在了心里。
远处,剑河上游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极轻极沉的轰鸣。
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壑之下,翻了个身。
温夫子侧耳听了听,忽然道:“蛰了一冬的东西,要醒了。”
张山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山影连绵,月光如水。
他低头看了看膝上那本《论语》,忽然轻声问:“夫子,我若想学您说的‘道理’,该从哪里开始?”
温夫子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他站起身,提起灯笼,“明日来学堂,老夫教你第一句。”
“哪一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张山峰望着他提着灯笼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盏灯,和庙里供着的长明灯,有些像。
数日之后,明德堂的院子里,又多了一景——钱宝叉着腰教张山峰认字,张山峰背得越来越流利,钱宝的眉毛却越挑越高。
石头蹲在旁边看热闹,忽然说:“钱宝,你教他的时候,怎么比你自己念书还上心?”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