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鱼。”
“鱼?”
唐老头挠了挠头,“老头子瘦得很,没什么肉。”
灰袍道人笑意不变,手中拂尘却不易察觉地轻轻一抖:“老丈何必装疯卖傻。适才那一声地动,与老丈那一句话,前后脚而至——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老丈若是个寻常叫花子,贫道今日,就把这双招子抠了去喂狗。”
“你那双招子,”
唐老头慢悠悠道,“留着看路挺好,喂狗可惜了。”
灰袍道人眼神一寒:“老丈这是,敬酒不吃···”
“吃罚酒。”
唐老头替他接了下半句,又挠了挠头,“怎么你们这些人都一个调调?赵家小子说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也说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酒没喝过?罚酒,也喝得。”
灰袍道人不再多言,拂尘一抖——几缕银丝,如离弦之箭,直射唐老头面门。
那银丝来得极快,满堂之人连影子都没看清。
张山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唐老头不慌不忙,举起那个缺了口的酒葫芦,往身前一挡。
“当”的一声轻响——不是金属相撞,倒像是……剑鸣。
几缕银丝撞在葫芦上,竟在半空齐齐弯了个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绕了个圈,轻飘飘落在地上。
没有断,没有乱,就这么软软地躺在那儿,仿佛从始至终没有射出过。
满堂死寂。
灰袍道人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地退了下去。
他盯着那只缺了口的酒葫芦,又盯着唐老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声音都哑了:“你·····你是当年剑河边那个·····”
“嘘。”
唐老头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声音还是懒洋洋的,“当年的事,别提。提了,你走不出武陵镇。”
灰袍道人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站在堂中,握着拂尘的手,微微发抖。
那一瞬间,满堂宾客都看见,这个方才还神仙似的高人,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连站都站不稳当。
唐老头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张山峰。
他看了看张山峰嘴角的血,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点金色的血渍,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丝极复杂的光。
那光来得快,去得也快,最后他只拍了拍张山峰的肩:“走,回家做饭。”
张山峰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